追憶王神父—我神修的領師/周海屏
民國59年來到台北讀書,這是個陌生又繁華的都市,茫然的環境中,除了還不算很熟悉的同學外,只有兩三位父執輩親友分處在偌大的台北市。剛離開南部鄉下來到台北,因為人生地不熟,平日只能待在家中,偶而去同學住處串串。 初中就讀輔仁中學,在教務主任楊神父的教誨下,受洗加入了教會。到了台北後,每逢週日時,總有一股躁動,心靈中彷彿有一種呼喚,在這股呼喚下,一個週日,我頂著驕陽,很自然地走進玫瑰堂。彌撒剛結束,王神父站在門口正親切和教友們招呼,空檔中,我尋隙來到神父前說著來意,神父親切的言談,就引領我回到主的懷抱,神父就像是一座指引船隻回港的燈塔,讓我感到一股親切的歸屬感,彷彿我本來就該屬於這裡的一份子,沒有一絲的淡漠無助,沒有激動與興奮,是心靈上的平靜而安祥。在以後的時日中,神父引領我參加青年會,結識了本堂的諸位菁英青年,又不時帶我們參加各個靈修避靜,一同參加道理班的郊遊同樂等,密切的參與教堂的種種活動。無數個假日假期,幾乎都在教堂中歡樂的與青年會眾們嬉戲。在我感覺,當年那些長輩教友們,在王神父的引領下,顯得那麼積極熱心,活力十足。 初三時我已經領洗,很自然就成為楊神父的輔祭。到了玫瑰堂,發現神父彌撒有時缺輔祭,常常由林叔來擔任,和神父談過後,就成為週日晚上彌撒的專任輔祭。 無憂無慮快樂的到了大專畢業那年,拿到畢業證書那天,在家中焦躁失眠了三天,學生生活已成過去,對未來未知的路充滿徬徨。在教堂認真的禱告,祈求上主的垂憐,賜給我勇氣面對未來的挑戰。教堂裡肅穆又安寧,內心的焦慮與惶恐也逐漸遠離。 生活與工作順利地走過,在王神父主持與祝福中,在玫瑰堂結了婚;女兒滿月後,又在神父祝聖下受洗,成長時由神父安排就學聖心幼稚園。可以說我家都在神父的關愛中平穩度過,直到我調職頭份才搬離台北。 雖然離開台北,但心中永遠留戀著像家一般的玫瑰堂,那傳播福音與愛的王神父,還有那群一起成長的同伴們,願主與我們同在。
回顧與王蒙席/崔莉榛
在我讀小學二年級時來到通化街玫瑰堂,受到蒙席如父親般的教誨及信仰生活的培育,結婚前有南兄接受蒙席一對一扎實的信仰教理講授,領洗後結婚生子,在重要的人生階段,重要的聖事都是由蒙席帶領完成。 他時時諄諄教誨我們凡事要謙卑且要欽崇天主及孝愛聖母,也就是因為有蒙席好牧人的榜樣,所以,當他對我們夫妻提到說:「把孩子獻給天主當神父好嗎?」時,我們惶恐的看著蒙席後,就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並請蒙席幫忙祈禱,他也囑咐我們父母的祈禱很重要,尤其是朝聖去到新的聖堂時,一定要記得為孩子求司鐸聖召恩寵。所以,我們銘記在心,每每到新聖堂朝聖時,都為兩兄弟的司鐸聖召祈禱。 在生活上遇到困難痛苦時,想到蒙席鼓勵我們說的:「你們認為自己很苦,誰最苦?看看十字架上的耶穌吧!有誰比祂苦呢?」,要我們不要怕吃苦,不要白白的受苦,要將痛苦獻給天主,凡事交託天主。這也是蒙席一直到最後都以身作則的給我們立的榜樣,雖然不捨,但能做的只能在每天的彌撒中,祈求天主恩賜蒙席善終之恩,天主真的讓他老人家解脫身體痛苦安息在祂的懷中。 蒙席爸爸~~您在天主懷中,請為我們祈求!
如師如父/劉德蘭
洛杉磯羅蘭崗聖依莉莎白天主堂教友 劉德蘭 自我有記憶以來,王神父的微笑身影陪伴著我長大。從小到大最高興的事就是陪著父母去通化街探望神父,聽神父談話。神父也總會抽空到我家,母親就會準備神父愛吃的家鄉菜。大學畢業後上班、換工作也一定會去向神父報告。 父親早逝,母親陪著我,什麼事情都習以為常的要去告訴神父,感覺上他一直是在我身邊,像父執之輩的陪伴著我。當我母親告訴神父我要結婚時,神父也詳細地詢問我先生是不是教友等事。 離開台灣到美國後,母親每次到美國時就會轉告我王神父叫我要如何……如何的,並交給我母親兩本獻縣教區義勇列傳,告訴我祖先的事蹟,叫我務必要做好教友的本分。母親在台灣生病期間,住仁愛醫院,神父也會為她送聖體,並不時地去探望。 母親過世後,每次回台灣必做的事就是去探望神父,參加通化堂的早晨彌撒,聽神父的訓導,陪伴他。 記得2009年7月4日我回台灣要把父母的骨灰在7月8日帶回美國。短短幾天,本來計劃7日先去美國領事館拿通關文件,8日早上去大直墓園領父母的骨灰,下午搭機回美。神父說我太匆忙,他建議先陪我去把父母的骨灰從大直墓園領下來放在通化街教堂,第二天直接上飛機。不料在領完骨灰下來後,美國朋友來電告訴我我先生突病陷入昏迷,我整個人儍了,我看著神父,神父以堅定的口吻告訴我,一切交托給天主。他告訴我時的神情及堅定的語氣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我先生過世後,聽到同為通化堂的旅美教友轉告我,神父告訴他們,德蘭現在一個人在美國,要照顧她。 神父搬到八里後,我回去台灣看他,他笑容依舊地告訴我要全心全意全靈地信賴天主。這是我不能忘記的,也是我終生難忘的回憶。
死於自己‧活於基督的王振華蒙席/陳思穎
以前曾聽人說過通化街玫瑰堂不好看,大紅色和金色的組合常被以為是中華本地化的俗艷,讀經台上大大的「精神食糧」標記和鐵的聖體龕,在外人看來,和歐美藝術相比,確實不怎麼美麗。但這些在王神父的身旁,卻是再適切不過。 王振華蒙席在戰亂時期經歷生離死別,修道是為了殉道。逃來台灣沒有獲得殉道機會的福份,神父認為是自己功勞不足以被揀選殉道,遂在每一天的日常裡死於自己,活於基督。玫瑰堂的鮮紅與金色,其實是殉道者的鮮血和榮耀。 玫瑰堂的孩子都知道,王神父最常講中華殉道聖人的事蹟,聽著在現代社會幾近不可能做到的訓勉,看著在現代社會幾乎已絕跡的聖德芳表,我們即便做不到,也不好意思變壞、不敢冒犯天主。 玫瑰堂的孩子都會唱,王神父一句句教的聖體軍歌:「我是英雄跟隨耶穌,最大光榮;我來盡忠侍衛聖體,擁護教宗……」軍歌的最後一句,是神父奉行一生的:「傳教救靈!」 玫瑰堂的教友都知道,座位上的祈禱小綠本,是王神父和現已103歲的蘇撫群爺爺一同編排,那個年代沒有電腦,印刷排版全靠人工,難以想像他們如何以並肩作戰的精神,出了一本又一本禮儀、靈修書冊,完成繁浩工程! 玫瑰堂的教友都記得,以前的彌撒禮成後是「請坐」,神父會導讀最新教會訓導文獻和牧函並仔仔細細解釋;有些時候穿插聖歌教唱,他唱一句、我們唱一句,玫瑰堂的教友不懂拉丁文卻也都會唱拉丁彌撒曲。神父說,時代過去,但該傳承的不可以忘記。 小時候傻傻在玫瑰堂聽著、唱著、看著,一直以為我們是小小堂區。長大進了神學院才發現,每位老師都知道玫瑰堂!考試時依慣例口頭自我介紹,每位老師聽見「通化街玫瑰堂」都會馬上肅然起敬問候王神父安好;完全沒有抽題的機會,直接就指定最難的那題讓我答。考完回來一副苦瓜臉向神父訴苦:「神父,您很有名嗎?考試時老師問我什麼堂,我一說玫瑰堂,他們就說王蒙席的堂區應該考最難的!」神父一派輕鬆地笑笑:「本來玫瑰堂的就該考最難的!」 神學院一年級的寒假作業要問進堂人數,神父開口先問:「是什麼課?」我一說「福傳一領一」,還沒解釋,他馬上眼睛一亮:「下週來傳協報告,我們來做!」看著傻住的我,神父好心補充:「我研究很久了,不怕!」 2015那一年,玫瑰堂全員啟動,精實訓練、組成小組拜訪教友家庭,完成教籍人口普查、邀請參加福傳祈禱大會,達成將近250人參與的奇蹟。神父引用保祿的話:「誰沒有工作,就不該吃飯。」不管是主席會議、組長會議、訓練會議,大大小小會議與培育,神父必定出席、必定給予勸勉,還指定祈禱經文要求背誦。整理堂區教籍資料時,有些兄姐的姓名我從未見過,連秘書鄭麗華老師也不知道的,王神父偏頭聽聽名字,隨即如數家珍:某某某以前住哪條街、搬去哪,兒子結婚了、孫子有領洗……;瞠目結舌,是唯一可形容當下我們工作團隊的詞。耶穌說:「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若十14) 」而王神父對他的教友羊群的認識,是連我們頭上幾根毛都知道的程度。 每一個善會每一次的開會,神父就笑瞇瞇坐在那裡,看著他的羊認真討論事情、歡樂開玩笑,他總是在開始和結束時簡單訓勉,降福平安。玫瑰堂從來沒有人聽過神父抱怨事情多或累,沒有人聽過他私底下抱怨誰。蒙席的臨在與風範就是玫瑰堂真正成為「家」的關鍵。 王神父很喜歡開玩笑,跟他的謙卑結合,總讓身為晚輩的我們偶爾抖一下。比如他很喜歡立正敬禮,說「老師好!」、「會長好!」他領導教友、培育教友、信任教友、陪伴教友,在同道偕行四個字出來以前,玫瑰堂早就已經真正同道偕行了數十年。 身處現在的教會,萬難再見這般風骨。人生在信仰路上,最怕太過自由,不知踏出的腳步是虛是實,自以為超越天主大能。王神父的牧養,是用鐵鍊跟牧杖,讓通化街玫瑰堂的每一隻羊緊緊跟隨天主。感謝王神父的餵養與鞭策,我只能以更努力的傳教,努力跟上您的腳步。謝謝王神父,請您安息,我們會繼續努力!
致我最敬愛的王振華蒙席/洪慕雅神父
致主愛的王振華蒙席: 您在我生命中的地位與價值是如此非凡,主耶穌藉著您的善言善表,影響了我的生命,引導我去覺察天主父對我的信仰人生計畫,並從旁鼓勵、支持我勇敢去答覆、追隨我們共同的主─耶穌基督。 記得在我幼年時,每當抵達玫瑰堂,第一時間除了想去教堂後方幼兒園的遊樂場玩耍外,其實也想著要趕快見到您,因為您慈祥與認真的面容已吸引我,為此,每次都期待能見到您,因為見到您時,我都會和您共同行「軍人敬禮」!我因為您也有回應而笑開懷,您也會以微笑回應我,您微笑的嘴型就如同美麗的下弦月那般燦爛。想當然耳,您也會在此刻把握住機會,詢問我:「要不要當神父啊?」,而我總是打趣地隨意應付:「不要,我要結婚!」然而,您並沒有因此對我面露不悅或是不再與我互動,反而會在每一次碰面時,都不厭其煩地詢問與邀請。此景成了每每我分享自己的聖召時,都會提及的趣事,也因著您的堅持與不厭其煩地詢問與邀請,司鐸聖召的種子就此散播與種下! 天主的工作神妙莫測!十二年過去了,如今我也成為當年您總是不厭其煩地邀請我去成為的那個角色,成了我們共同追隨及侍奉的同一主耶穌基督的僕人、牧者、先知、司祭的角色。此身份與職務、使命與精神的體現,為我這初出茅廬的小毛頭而言,您是我唯一能夠從回憶與記憶中翻取參考資料的對象。 作為牧者、司祭、先知、僕人、老師、家人,您實在當之無愧。從您的司鐸生涯中,完整的體現出牧者、司祭、先知的角色,您沒有愧對於您從領洗時,從救主基督耶穌內領受的三重聖職,並在您晉鐸成為天主的司祭之後,圓滿無缺的在司鐸生涯中彰顯出來。 每當我想起您的犧牲奉獻與愛護著天主子民時,我就會想起聖詠101篇:「我要歌頌仁愛與公正,上主,我還要向祢吟詠。我要走齊全的路,祢何時來我這裏?我要在我的家中,以純潔的心度日。我決不把邪僻的事情放置在我的眼前,……我眼注視國內忠誠的人,讓他們與我同住,在齊全道路行走的人,才可作我的忠僕。」而您也實在是那位「忠信善良的好僕人」(瑪25:21),這份肯定也是我從眾多信友弟兄姐妹聽到的,大家對您的忠誠與信實,感恩在心。 您妥善地照顧好天主託付給您要帶領與餵養的羊群,努力不懈地以天主聖言指導我們,並貢獻了您對世界、國家社會、教會信仰的反思與見解,您的諄諄教誨,使我們信友不致迷失跟隨主耶穌的方向,這就是您盡到了先知之職的使命;您也以聖事與聖儀,不斷地給予我們靈性生命的養分,以身作則的操守,靈修祈禱的生活,使我們這群小羊不致挨餓、小花小草得以吸收豐富的養分,使之成長茁壯,您盡到了司祭之職的精神。你在通化街聖玫瑰堂56年,堅守崗位、至死不渝的精神,令人敬佩萬分,這也是牧者該有的精神與情懷,對羊群的細心照顧、不離不棄,在我們遇上困境與挫折時,總是以最堅定與溫柔的愛,呵護、包容、治癒我們受傷的心神,這也驗證了主耶穌的話:「派遣我來者的旨意就是:凡他交給我的,叫我連一個也不失掉,而且在末日還要使他復活。」(若6:39) 因為有您這位好牧人,我們羊群在人生信仰的朝聖路上,絕不會失落,更不會迷失方向。 您盡心盡力地執行神師的訓導職務,將福音精神與國際社會時事融會貫通,身體力行地表達在您的信仰生活內,為我們羊群立下了好的榜樣,提醒我們面對世界潮流時,要隨時保持警醒,保持對主的忠貞,不要隨波逐流,否則會使我們失落信仰生活,以及傷害到主耶穌的聖心。 身為聖玫瑰堂的大家長,您嚴父慈母般的熱切心腸,實在完整地表達出了天主的全部面貌,讓我明白原來慈悲與嚴謹是可以合而為一的。但是,為我而言,要持續對一切人施予慈悲憐憫,以及對各樣狀況嚴謹細膩的處理,這般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心態要維持多年,實屬不易啊!您承擔起細心照顧聖玫瑰堂大家庭每位成員的重擔,這是天主賞賜給您最甜蜜的負荷。 我常思慮,您從何而來這樣的恩典與方法呢?雖然早年您離鄉背井,輾轉菲律賓多時,而後來到這小小的堂區開始為主的福音傳播而努力。起初,我會以為您怎麼能夠體會到家庭的美好,或是家庭生活的相處之道呢?事實上,我確實不了解您,您又何嘗沒有父母親呢?又何嘗沒有體會過父母及兄弟姊妹間的情誼、愛戴呢?就因為您離鄉背井,知曉顛沛流離的辛酸,所以您總是惦記著那些成家立業搬離堂區的孩子,更是擔憂那些遠離天主的孩子們,盼望著他們能早日回家。 這樣的父母情懷、弟兄姊妹的手足之情,是您從天父與聖母,以及從最慈悲的兄長─主耶穌基督體會到的,祂的聖心謙卑柔和、堅毅勇敢、條理分明、謹慎細膩、包容慷慨,以禮待人…等豐富的內涵,您都毫無保留的在我們生命中體現出來;您雖然辭別父母、兄弟們多年,但在聖玫瑰堂多年,您確實生活出作為父母及兄長的親情友愛精神,誠如《箴言篇》中美麗的訓誡:「我也曾在父親面前作過孝子,在我母親膝下是唯一的嬌兒。」(箴4:3),以及保祿宗徒在《哥羅森人書》:「作子女的,應該事事聽從父母,因為這是主所喜悅的。」(哥3:20) 您的循循善誘、諄諄教誨,盼望著我們能緊跟隨著主基督的腳步、學習聖母的榜樣,好能成全與實現天主的美好計畫,讓天主喜悅。 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出我對您的敬仰與感謝,您是我信仰與聖召的啟蒙導師,我會謹記您的教誨:「多祈禱、交給天主、交托聖母,切勿發懶;常向聖神祈求」這是您榮休後,在我晉鐸後對我的最後教導與指引,將會是我一生最強力的武器,執行牧靈服務的最大力量。願我們今世與來世,都繼續為聖化眾人、成全天主旨意而努力。 謝謝您!王蒙席。願天主賜您永遠的安息,早日面睹聖容。
悼念吾兄/王神父家人
王神父的弟弟王振民、妹妹王敬梅、王敬珍筆 驚悉噩耗傳來,我親愛的神父哥哥與我們永別了,使我們萬分悲痛。 但因著信德,哥哥蒙召回天父之家,與天朝諸聖人聖女,其中也有我們已亡的父母丶兄弟姊妹丶親友恩人同享永福。如此想來,我們由悲為喜。 我們的長兄神父哥哥自幼離家讀書,立志修道,顛沛流離在菲律賓晉鐸,回臺灣服務。特別在玫瑰堂一待就是56年,善盡鐸職,備受教友愛戴。通化街玫瑰堂曾被教區譽為「模範堂區」。他一生兢兢業業,為愛主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們兄妹每次赴台看望他,他總要親自接送。看到哥哥年事已高,彎腰駝背,好心疼啊!但哥哥總要堅持送到機場。每次寫信或通話,哥哥總給予美好的祝福與鼓勵:「熱心祈禱」,「熱心念經丶讀聖經」……,使我們感受到慈父般的愛,這種愛我們將銘記不忘。求主賜給哥哥永安,並以永光照之。息止安所。阿們。 此外,我們也懷著真誠的感恩之心,感謝臺北總教區鍾安住總主教,感謝玫瑰堂陸友望神父對神父的關心;感謝安老院的修女們、志工們對神父關愛照顧;感謝耕莘醫院院長、大夫、護士對神父的精心治療護理;感謝多年來為神父足療的廖太太;感謝通化街同心堂張醫師幾十年為神父把脈、看診、取藥且分文未收;感謝玫瑰堂全體教友在神父退休後真誠關懷,特別是在患病期間不斷去探望、慰問、陪伴……等等,我們深受感動,在此一併深表謝意!祈求天主多多降福諸位恩人:主恩滿溢,安康喜樂!
媽媽在聖堂住了一晚/薛丹妮
2012年5月,媽媽在永和耕莘醫院過世。去世前王神父親自到醫院為媽媽傅了聖油聖事及臨終聖事。媽媽的殯葬彌撒安排在火化的第二天在通化街本堂舉行,正當我們姐弟三人為媽媽火化當天骨灰安放在哪而不知所措時,王神父在一旁聽到了我們的不安,神父毫不猶豫的說:那就放到教堂裡來吧! 「放教堂」這是多大的恩寵!王神父的慈愛寬仁猶如天主的慈光安撫了我們的憂心。我還傻傻的問神父:要放在教堂哪裡啊?神父慈祥的說:你們來就知道了。 火化完,我們捧著媽媽的骨灰來到聖堂,推開聖堂門,果然一眼就明瞭,神父在聖母像前放了一張鋪了白布的高腳桌,那裡就是媽媽今晚的住所!我們恭敬的把媽媽安放在桌上,祈禱後離開。就這樣媽媽在聖堂,在聖母像前安心安穩的住了一晚。 王神父愛他的羊群,看顧他的每一頭羊,無論生前死後,他真是好牧者,他的慈心善舉我們全家永銘心中。
對王蒙席的回憶/蘇闊
看著小朋友向站在聖堂門口的王神父一聲聲稚嫩的「神父爺爺好」的可愛招呼,心中泛起濃濃的暖意。 我是就讀初一時來到通化堂,一路隨著青年會成長。記得快三十歲時初赴美國,臨行前神父慎重地交給我一紙以拉丁文打成具有神父簽名和聖堂戳印的教友證,告知如若我在國外遇有良緣可以順利領受婚配聖事。候機時除了送行父母的叮嚀,更意外地見到神父前來,見我左一小包右一大袋的行裝,神父默不作聲地消失了幾分鐘,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提背兩用多袋式的旅行包,將我身上的零碎行頭全裝入新買的包內,並告誡我旅行在外雙手一定要空出來才方便安全。事隔四十年那藍色旅行包至今仍被我保存著。 孩子們的一聲聲「神父爺爺」反映著天主立定的生老定律;而神父逝去當日的彌撒讀經「凡履行天主旨意的,永遠常存」也反映了天主對神父一生言教身教的永生許諾。因此,神父的離世我並不難過,我有幸能在神父的眼皮子下長大,真是我的福氣。
體貼關懷人、敬禮中華殉道聖人的幕後推手王蒙席/宮麗業
我18歲時去玫瑰堂兒童道理班教師實習,認識王蒙席到現今已有52年之久。20歲開始王神父成為我第一位”老板”,當時我白天在信光幼稚園教書,晚上去女師專進修,神父和林叔叔(當時堂裡的傳教先生),常常為我準備晚飯,免得我餓肚子去上課。 那時候,我隻身在台北,主日及寒、暑假的道理班我都留在聖堂幫忙,等假期後期道理班結束我才回高雄的家。在台北租房子及日常的開銷,薪水差不多所剩無幾。第一次學期結束放假回家前,神父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火車票買好了嗎?然後由他桌上「層層疊疊」的書籍和文件中,抽出一個信封袋遞給我說:「拿回家孝順爸爸、媽媽」。雖然已事隔五十年,至今我仍然感激萬分,神父雖然每天忙碌,仍然對每一件事、每一個身邊的人關懷體貼。 後來我遠嫁香港,三十歲不到又得了淋巴癌,王神父只要聽說有人去香港,都會拜託他們打電話或去看看我,給我帶些信仰方面的書。因為97的關係,我們全家移民加拿大,每年回台灣看神父,神父都要關心一下我的信仰生活及瞭解海外華人福傳的情形。要離開時神父都會把一些好書、新書要我帶回去,為我和我所屬的華人堂區的神父。所以一些華語推行中的敬禮和活動,我們多倫多都能跟得上。 王蒙席對推行的福傳工作也是非常盡心盡力的(雖然他只是一為小本堂神父),我知道的也只是小部分,但也能舉出一些例子,如鼓勵教友唸日課、開兒童彌撒……等。 神父雖然每天忙碌,仍然對每一件事、每一個身邊的人關懷體貼。神父,我敬愛您! 敬禮中華殉道聖人的幕後推手 尊敬的王蒙席在他牧職生涯中,對我們堂區的牧靈工作不遺餘力。對教會、教區的各種牧靈、福傳活動,也都為了天主而盡心盡力。 大家應該還有印象在2000年10月1日,在已故單樞機及眾神長和教友多年的努力下,故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為中華殉道真福宣聖。由已故方豪蒙席從大後方携出的中華殉道聖人的聖髑,因為一位台灣熱心教友將其分為幾部份镶嵌成大理石座,分放在幾個特別敬禮中華殉道聖人的聖堂恭奉,而其中一座本來安置在聖母山莊聖堂內,後來不知是哪位長上授意將聖髑移出。王蒙席於是將那聖髑靜靜的安放在通化街玫瑰堂內的更衣所內。 十幾年前我由多倫多回台灣探望神父,神父要我到更衣所給我看中華殉道聖人的聖髑石座。蒙席說他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保護聖髑多久?由於我們加拿大多倫多的華人聖堂也命名為「天主教加拿大多倫多中華殉道聖人堂」,王蒙席要我負責和多倫多的本堂聯絡,願意將中華殉道聖人的聖髑石座送往海外,就這樣我們多倫多的中華殉道聖人堂(也是目前海外最大的華人聖堂,有一萬多教友)恭奉着王蒙席托負給我們的中華殉道聖人聖髑。每年在紀念中華殉道聖人瞻禮前,本堂神父帶領教友做九日敬禮和彌撒。我們的王蒙席生前做了明智的決定,使海外的華人教友也可因為敬禮中華殉道聖人,而使我們的信仰生活更加豐富,為天主的國開枝散葉。 我將王蒙席去世的消息傳給兩位前後任的本堂神父,神父們都為了王蒙席這位多倫多中華殉道聖人堂的大恩人獻祭。 王蒙席平日話不多也不多事,但為天主、為教友的益處,一定全力以赴。這也是我們這群在他關愛下成長的教友幸運的有了愛天主、愛教會、關心身邊人的好榜樣。
熠熠生輝 牧人的牧者/黎文靜
為教友終生付出、不斷祈禱的王蒙席擺脫了苦痛,安息於天主的懷抱了! 在神父過世當晚為他舉行的追思彌撒中,溫神父提到人都有瑕疵,做一些補贖才能進入天國。回想與神父相處多年,我不曾看過他有任何過犯。他總是關懷他的羊群,在行動方便時,踩著他那輛腳踏車,頂著太陽風塵僕僕不定期地探望生病、年老和需要關注者。 神父自奉甚儉,過神貧也過實貧的無欲生活,因為他心心念念的全是為天主。他常慷慨把好物與教友分享,尤其是照顧青年,也喜愛孩童;在他的鼓勵培育下,有多位回應天主的召叫而領受聖秩聖事。 在大家的眼中,他就是位活聖人,最大的心願是福傳,最重要的是聆聽且牢記聖言。他鼓勵我們背誦經句,我相信是因為他已經明瞭經文在人心中內化的重要性,他既從中獲益,也盼我們得著。神父聰敏而謙遜,閱讀過的書籍內容常常過目不忘,而且博學篤志,不論是教理、禮儀或是聖傳,他總可以信手拈來、旁徵博引。記得有一次在細胞小組一起讀經,讀到若望福音第四章撒瑪黎雅婦人,經文中耶穌請那位婦人讓她的先生前來,神父說那是因為祂渴望她的先生行和好聖事。這經驗讓我印象非常深刻,因為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斷回想,覺得神父實在有很深的默觀靈修。 神父關懷教會的一切事物和教會最新的動態,一直訂閱著羅馬觀察報,直到疫情發生,報紙無法從國外寄來,他少了一份重要的精神食糧。在他退休前幾年,他仍不斷耐心地滋養教友,在平日彌撒結束後,他會再花時間,和參加彌撒的教友一起慢慢分次地細讀教宗文告。彷彿江河大海,他不但把好的分施給我們,也能納百川,即使是基督新教辦的活動,也帶領我們參與,希望我們能學人之長,特別是福傳的能力和熱火。 神父的眼目都在天主,從一開始的週五守聖時,到2003年週五全天明供聖體,縱然在晚年,他仍然跟教友一起長跪一小時,至於重要節日前的九日敬禮,他也帶領教友一起。我們都喜愛通化堂的溫馨和純淨,主要是因為在他的培育和身教之下,教友們多數都端莊有節,參加彌撒前在聖堂就收斂心神保持靜默,以維持禮儀莊嚴肅穆的氣氛。 神父幾次生病就醫時,看到他恭敬地邀請金毓瑋神父為他先行和好聖事,然後再安然地進醫院或手術室,他總是在妥善準備自己的靈魂,內在清明澄澈。在我看來他無時無刻不是準備好的—隨時可以無憾地見天主。神父服務多年的日子裡,他好像一位忠信慈悲的牧人,專心牧放培育羊群;及至退休,到了老年,他仍然是服從主旨,但此時已經像一隻安歇在天主懷內的小羊。在年邁生病時他全心信賴,縱然身體羸弱,從不灰心沮喪,我明白他常講的「交託給天主」,不僅僅是口頭上的話語,而是發自心底最深的信賴和表現於外的一致。 神父的一生看似平淡,但在老年卻越發顯出他的修養,因為他始終謙遜待人,懂得放手,懂得尊重,他實實在在有天主內的圓滿和恩寵。他的光芒不是最亮的,但有著不滅的溫暖,雖不想引人注目,但旁人總會被他的和煦吸引。我們通化街玫瑰堂的教友何其有幸,曾與他同行,在他的帶領下合作團結、開拓信仰視野、深化信仰。 耶穌對伯多祿說你要做漁人的漁夫;我相信神父聽到了天主的召叫:「你要做牧人的牧者!」在面見天主,天主讚許他的時候,他仍然會謙遜地說:「我是無用的僕人,我不過做了我應做的事。」 安息吧!我敬愛的王神父!